肝癌晚期患者

满船清梦压星河。
老福特新人,更新巨慢。
开学长弧:)

【巍澜衍生/罗庸】山河英雄


#罗浮生x冯庸
#高度ooc预警,没看过原剧的盲摸
靠着看了三十分钟的许你 两个人设和一颗的真心摸出的产物(。
#建议配用Bgm《Visions of Gideon》-sufjan Stevens(不要觉得歌名太长懒得找,这首我推爆qwq)


第一次见那人,是在喧闹的隆福戏院。
台上画着花脸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戏,长袖一甩,绵绵不绝地诉着哪时的哀婉情动。
突然人群中熙熙攘攘地热闹起来,盖住了台上的声音。
被打断了看戏的冯庸探身去看下边的喧嚣。
几个青年围着一个人,尝试伤他分毫,却一直不能近身。
不停有人被扔到一边,砸到桌子或椅子。
突然其中一个青年掏出了枪,紧逼那人的鼻梁。
整个戏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人直视枪口,眼神里深邃明亮,抹一把脸上溅到的鲜血,忽然就笑了。
“戏,一旦开唱了,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。这是隆福戏院的规矩,也是我罗浮生的规矩!”
声音洪亮,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响彻隆福戏院。
罗浮生身后的那群挑事青年又躁动起来,开始缓缓向他靠近。罗浮生不去理会身后的动静,而是紧紧盯着拿枪的男人。他还没出手,犀利的眼神就已经把对方逼得节节败退,在那人还在犹豫担忧之时,一个反手就把对方的枪夺过来,揽过那人的脖子,利落转身,枪口对准了身后悄悄靠近的那群青年。
局势扭转。

站在看台上的冯庸微微挑起了嘴角。
好身手。

挑事青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吓了一跳,不敢动弹了。
一时间戏院内静静的,听不到什么声音。
咔哒。
罗浮生突然松了枪,只留一根手指吊着板机玩儿一样地转着它。
抬眼看了看对面吓得不敢出声的小青年,罗浮生又笑笑:
“要挑事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隆福戏院,就是我罗浮生的地方。”
“只要我罗浮生在,隆福戏院就进不了小人!”
罗浮生啪地一下把枪拍在木质的桌子上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
冯庸一拍看台扶手。
有意思。
罗浮生,我记住你了。



冯庸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缭绕的烟雾,有空灵的嗓音在轻唱。
冯庸站在一条路的尽头,身后是暗涌翻滚的河水。
重重迷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冯庸努力去抓,却抓不住。
心间被突如其来的悲伤填满了,一只无形的压力让冯庸跪下来,眼泪无声地滴下,铺满整张脸。
身前的迷雾被阳光驱散了,罗浮生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中向他伸出手,粲然一笑。
“我好想为你战死沙场。”


梦,无疾而终。
冯庸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灰白的天花板。
自嘲般笑笑。
这叫什么?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?
这是一个预言吗?
或者两者兼而有之,相辅相成?

再见罗浮生,又过四五春秋。

那天本来冯庸约好要跟张学良一起去东江那家牛记生煎,却临时被通知要去天香阁安排任务,只好拜托张学良帮他稍一袋包子去。
同时,罗二公子也接到消息要去天香阁跟新政委接头,走之前打算带袋包子在路上吃。
好巧不巧,张学良到店拿走了最后一袋包子。
两个人尴尬地对视几秒,张学良欠一欠身:“不好意思先生,这最后一袋包子就留给你好了,我还有事赶着先走了。”
罗浮生来了兴趣:“是什么事能让你放得下这牛记生煎赶着去?”
张学良一笑:“有个聚会在天香阁。”
罗浮生把手一拍:“巧了,我也去天香阁。”大手一挥,“刚好,搭个顺风车呗。”

所以张学良到天香阁时不但带来了散发着热气的生煎,还带来了冯庸日思夜想的人。

“浮生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新上任的西北政委,冯庸。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搭档了。”
罗浮生礼貌笑笑,伸出手:“罗浮生。”
“冯庸。”
冯庸端起桌上的酒杯:“抗战必胜。”
“抗战必胜。”

走出天香阁,罗浮生伸手把纸袋递给冯庸。
“抢了你的包子,下回请你看戏。”
冯庸接过纸袋,又掏出一个给罗浮生:“一言为定。”
罗浮生叼了包子上车凌尘而去,只留下冯庸一个人站在原地凝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。
“罗浮生,我们两个,缘分不浅啊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共事。
很多年,冯庸都以为他们能一直一起并肩作战。
直到有一天罗浮生来找他。
“我要上前线了。”
罗浮生低着头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“你去意已决?”
罗浮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抬起头又笑了,只是眼睛里亮亮的好像盛了点晶莹的泪。
“冯庸,我不做英雄……谁做英雄?”
“罗浮生,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请我看场戏吧。”

偌大的隆福戏院里,进行着两个人的盛会,高唱着两个人的离歌。
罗浮生起劲嚼着欧产的口香糖,冯庸大口大口地灌着威士忌。
罗浮生突然吐了嘴里的口香糖,一把抢过冯庸手里的酒瓶:“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吗,还想进医院啊?”
冯庸不答,呆呆地看戏。
罗浮生自己喝了几口酒,又说:“现在我倒是有点盼着打仗了。”
“冯庸,我好想为你战死沙场。”
冯庸身体一震,多年前的梦境与现实重叠。
他看向罗浮生的眼睛。
清亮的,是醉人的美酒,是声色和犬马,是山河与岁月,是冯庸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星光。
大概是威士忌太浓烈了,又或许是那晚的风吹得太燥了,吹乱了冯庸的心弦。
罗浮生感受到冯庸的目光,回头一笑,只看见冯庸的眼睛里都是自己千万万的模样。
就是这一笑,冯庸彻底沦陷了。
罗浮生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酒气,双手突然被攥住了。
冯庸喘着粗气靠近他。
“罗浮生,你就是我的命。”


罗浮生上了前线以后,还经常跟冯庸通信。
“冯庸亲启:今天的太阳特别大,树上的青梅都熟了。你不是说你会酿青梅酒吗?我摘些给你寄回去,今年夏天之前我要喝到你做的青梅酒。”
“浮生亲启:你的青梅收到了,已经泡上。最近冯庸大学也差不多开学了,还在招生中。你那里天气转冷了,记得添衣。”
……
诸如此类。


又过一年。
罗浮生的青梅已经酿成了酒,冯庸连酒带信一起寄了出去。
“浮生亲启:你要的梅子酒已经酿好,尽快喝完,否则只有喝梅醋的份。顺便,隆福戏院的情况日渐益下,恐怕难以保全。浮生,戏子的时代,已经过去了。”
冯庸刚从邮局回来,就接到了来自前线的加急信。
冯庸笑得开怀:“我还没有寄信呢,他就等得不耐烦了?”
边打开信,却看见了他再也不想看见的文字。
“冯庸校长亲启:我们十分悲痛地告知您,罗浮生同志在昨日的战斗中表现突出,以一敌百,但由于我军不敌敌军的自杀式攻击,罗浮生同志乃至整个连全部壮烈殉国,无一生还。”
冯庸抹了一把脸,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,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。
“罗浮生,你还真是说话算话。可是……可是,你连一句再见都不跟我说吗……”
“罗浮生,你还真是要我记你一辈子啊。”


很久以后,冯庸还是会想起罗浮生。
他就像他用尽了青春年华去做的一个梦,这梦似醒非醒,占了他半生的岁月,让他把罗浮生这个人刻进自己的骨肉里,每一寸肌肤里,每一次呼吸里,最后跟他的灵魂融于一体。
罗浮生是战火纷飞的年代给他的唯一温存。
现在的冯庸,到底是冯庸,还是罗浮生?或者两者都是?
冯庸也说不清。
或许那个以前的冯庸已经随着罗浮生肉体的死亡而死去了,而现在的冯庸只是撑着冯庸的肉体,替罗浮生继续看着这个人间罢了。


1949年10月1日。
冯庸接到隆福戏院要倒闭的消息,赶着去看了最后一场戏。
台上的戏子都倾了自己所有的才华,这最后一场戏,每个人都是全力以赴。
台上花腔婉转,衣香鬓影。
他们唱的是这个时代的挽歌。
曲中,突然接到了解放的消息,新中国成立了。
戏院沸腾了,无论台上台下,一片呼声,人们都拥抱在一起。
秉着曲终人才散的念头,台上的戏子还在唱着,但是声音早就颤了,人人泪流满面,挥起的水袖荡起的是新时代的希望。
冯庸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双鬓早已斑白的他,氤氲的水汽湿了眼眶。
他喃喃着不知对谁说的话。
“浮生,你看,我们的山河犹在,国泰民安。”

-END-


叨逼叨两句:
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
让罗庸领了一点巍澜的剧本
不过换做冯庸先注意到罗浮生
然后握手那一段可以脑补巍澜初见的握手

我自己写才体会到沈教授当时的心情
盼了很久的人
终于见面
然而你第一次见他是多年前
他第一次见你是很多年后
(玻璃渣美味吗嘻嘻嘻嘻嘻